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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迺忠的關迺忠經典

話說半年前全家出征, 專程至香港聽港中的彭修文紀念音樂會後, 發現只要做過一次, 好像也就不是太難, 當時在港中38th樂季手冊上看到關迺忠要客席指揮港中演出兩天他自己的作品, 立馬預約成行!

這次沒碰上連假, 所以全家老小不管上班上學, 全都請假一天, 陪我"尋找青春的回憶" !

一直沒有意識到我已經有點年紀了, 直到有次女兒問我 "把拔, 像你們這種年過半百......"後面的問題已經忘了, 只記得趕緊澄清我是"年近半百", 不是"年過半百", 但仔細想想, 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嗯, 得承認自己已經是個中年大叔了. 每次要講起和港中的淵源, 30年前, 也還真是好遙遠的日子了.

知道有這麼個樂團, 是在唸台中一中, 剛接觸國樂的時候, 那會兒台中的音樂會實在不多, 業餘的中興國樂團有幾場演出, 還聽過一次市國的巡演和陳中申的玉笛春風獨奏會. 黃安源1982年來台灣以後在國樂圈就小有名氣, 福茂出版了不少錄音, 不過我學的是笛子, 雖然每次逛唱片行都會看到他的卡帶, 但一直沒下手. 直到1986年聽了他的獨奏會, 他以高胡拉梁祝(當時仍為禁曲,好像改叫蝴蝶夢), 一時驚為天人, 才開始收集他的錄音, 藉由文字說明知道他是港中團長, 連帶認識了同為港中的笛子首席鄭濟民 (這位鬍子大叔的卡帶是觀望了很久才買的, 因為對比旁邊的陳中申, 後者照片看起來實在比較像是吹笛子的).

那時候聽過的梁祝只有小提琴與鋼琴版本, 黃安源則是高胡獨奏鋼琴伴奏. 高三時在唱片行發現一捲新卡帶是黃安源的梁祝高胡協奏曲, 關迺忠指揮香港中樂團, 裡頭只有兩首曲子, 梁祝與拉薩行, 這是和關迺忠的第一次接觸, 幾年後買到CD, 才知道這是港中的第一張CD, 當時在台灣就不多見, 如今應該是更不好找了, 雖然嗩吶有點小出鎚, 不過這張CD在家裡的播放頻率是挺高的.

1987年上大學時, 國家音樂廳剛開幕, 有許多音樂會還是在社教館聽的 (當時市國的大本營), 那時已經來台灣開過幾次獨奏會的鄭濟民領軍, 十幾位港中各部首席與獨奏家們在社教館辦了場音樂會, 手邊沒節目單, 印象中有閻學敏領奏的漁舟凱歌 (第一次見識到排鼓), 李家華拉中胡名曲"草原上", 鄭德惠笙獨奏"微山湖船歌"等, 不論技巧樂風都有如當頭棒喝, 心想, 哇塞, 整個樂團來會是什麼樣子?

這個答案也沒等多久, 隔年新象許博允就邀關迺忠率團訪台, 北中南六場演出, 光台北就三場不同曲目, 為了替國樂社夥伴們買到為數不多最便宜的學生票 (300還是500? 忘了), 還當了幾年的新象駐校代表.

加上回台中陪媽媽聽梁祝, 那回連續聽了四場港中音樂會, 只差沒像追星族一樣追去台南高雄.

學生票的位置不挺好, 在國家音樂廳四樓的邊邊包廂, 但無損於樂團帶給我的震憾, 第一場第一首曲子是陳培勳取材自古琴曲流水的音畫-流水, 近四十把弦樂器加中低音部齊全的笙/嗩/管, 飽滿協和的開頭幾個音就讓我驚豔不已, 顛覆以往的樂團概念.

在那之後, 台灣樂界也也開始走大樂團取向, 以特約團員充實演出人數, 蘇文慶在那幾年替文建會文藝季辦了幾場不錯的音樂會, 還有1988年底湯良德客席指揮實驗國樂團時也把藝專師生加進來組成八十人的樂團, 一時之間蔚為風潮. 印象中實驗國樂團也一度申請通過將人數加到93人, 不過一直無法落實, 甚為可惜, 雖然不見得大就一定是對的方向, 但總是多一點發展彈性與表現的可能.

1990關迺忠再度率團訪台, 後來也曾帶港中首席獨奏家們與實驗國樂團聯合演出, 雖然不再有當初的震憾, 但港中在我心目中仍然是個夢幻一般存在的樂團.

扯遠了, 這個開場白有點長, 只是想將"青春的回憶"交待清楚一點.

這次演出的標題是"關迺忠的關迺忠經典", 演出的都是他自己的作品, 大有與香港愛樂朋友重溫舊夢之意.

印象中關迺忠在離開港中後, 1999年曾客席指揮港中首演了龍年新世紀, 2006年偕夫人喬珊演出了琴詠春秋, 是否有其他合作機會不得而知, 如同上次我所說的, 港中大換血, 現在只有兩成是以前他當音樂總監時的老團員, 是否能靠著兩週的排演, 重現出當年的關氏風格? 當晚的第一首曲子"豐年祭"就回答了這個問題.

關迺忠在第二天安可曲之前談了一段豐年祭的創作源起, 當年他到香港不久 (據文匯報資料, 1979年到香港), 某年年底時(我猜是1985年)香港音樂事務處邀約他寫首曲子 (他謙虛的說是為了消化當年預算), 他一時想不出來該寫些什麼, 剛好台灣出版商老板給了他一本"台灣鄉土民謠", 他就依想像寫了這首描寫台灣原住民慶典的豐年祭, 很多台灣朋友還誤認這就是台灣的音樂 (來自台灣的我, 在台下有點糗). 他還說到劉沙幾年前應邀來台灣當中小學音樂比賽評審, 在微博上提到他一天內聽了38遍豐年祭, 聽得胃都疼了, 打算去吃碗牛肉麵, 不料在公車上旁邊的人手機一響, 鈴聲也是豐年祭.....

由此可見豐年祭受歡迎的程度, 1990年前後的水鄉歡歌大概是少數可以媲美的, 只是豐年祭可以在音樂比賽紅這這麼多年, 也是樂界奇葩之一. 相信這也是關迺忠的得意之作, 雖然他自己拿這首曲子開玩笑, 不過把它當作第一天的開幕序曲, 即可窺得一二.

1988港中第一次訪台時, 在台北的三天演出中有幾首曲子每天都會亮相, 不是放在正式曲目就是放在安可曲, 包括了豐年祭, 幾內亞舞曲和電視主題曲組曲, 可見代表性十足. 這首曲子旋律線條優美節奏性強, 雖然短但快慢兼俱, 當年我一聽就直覺相當適合音樂比賽, 還拿錄音給liuqin聽, 問他的意見, 不過那時候學校樂團水準還沒到, 只能幾個人拿分譜過癮一下, 但最後1995年還是靠這首曲子拿到我在12年社團生涯中唯一的一座優等, 對我的意義重大.

我對關迺忠指揮風格的印象就是強化擊樂在演出中的份量, 常將鐵琴、木琴、定音鼓拿來強化旋律線條, 特別是定音鼓, 簡直就是當主奏樂器在用, 不爆棚不收錢. 加上各部高音樂器的突出, 讓整體樂風華麗大器. 重溫當年第一次聽港中, 見識到八把高胡的威力, 才知道拉薩行雅魯藏布江的音色不是錄音效果做出來的. 去年聽港中時就覺得擊樂收斂不少, 不過閻學敏一直都一臉嚴肅, 讀不出他是否覺得不夠過癮.

這回老搭檔再次同台, 但豐年祭的定音鼓沒有當年的力度, 頗有點失望, 不過感覺得出來慢慢加溫, 下半場的拉薩行打鬼, 閻學敏的身手就施展開來了, 第二天晚上安可曲的豐年祭也很有當年的味道. 另外在第一天正式曲目中的豐年祭省掉前面的引子, 直接從主題開始演奏, 少了點詭譎氣氛的營造, 是有點可惜, 1988年只有在安可曲時才這麼演奏, 不知道是不是關迺忠現在有了不同的想法, 或是為了省點時間 (一分鐘?)能夠演出更多他心目中的經典?

當晚第二首曲子是第三二胡協奏曲 - 詩魂, 雖然是2006年作的曲子, 但這次是香港首演, 顯然關迺忠除了想與愛樂聽眾重溫舊夢, 也想讓大家看看他的新作品.

1987年底國家音樂廳剛開張沒多久, 我聽過陳秋盛指揮北市交與黃安源合作的關迺忠第一二胡協奏曲首演,四月十二號則是剛聽了市國與宋飛的第五二胡協奏曲台灣首演,可見關迺忠二十多年來從不曾忘情過絕對音樂.

在第一天正式曲目演奏完後, 關迺忠有一段感性的談話, 他說音樂就是要歡樂,音樂就是要從心中生, 他給自己八個字 : 樂由心生, 至情至性.這段話我覺得很有意思, 他寫過像豐年祭、幾內亞舞曲這種歡樂且大家接受度高的小品, 但我覺得"樂由心生"也是重點, 就像許多作曲家一樣,偶爾也想含蓄一點表達自己的情感,而不是那麼直白的敘事. 給聽眾無限的想像,不必每個人都是一樣的理解與享受,這就是絕對音樂.關迺忠作曲當然有他的想法, 但是每個人聽到的第三二胡協奏曲不必有統一的理解, 有時候這種音樂會比較耐聽,不同時期聽起來也有不同的感受.

第三二胡協奏曲雖然有個標題 - 詩魂,三個樂章也分別有副標 - 詩、女人、酒,李白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件事, 不過卻是不折不扣的絕對音樂.這首曲子是關迺忠2006年受邀在德國布拉姆斯故居住了一個月時所寫的曲子,布拉姆斯是關迺忠最崇拜的作曲家,絕對音樂對他來說,應該最能表達"樂由心生"吧.

宋飛與關迺忠同在中國音樂學院執教,合作機會多,現在儼然是系列二胡協奏曲的代言人,第五二胡協奏曲甚至是為宋飛量身訂作所寫的曲子.而這首詩魂拉起來意境深沉,沒有太多花俏的旋律,是首值得細細品味的曲子.當然,如果期望觀眾第一次聽就要心領神會或是感動、震撼,嗯,可能就太苛求了一點.

在開始演出前,宋飛親自講解了一段她對這首曲子的理解,大家知道,獨奏家很少講話,這倒是挺難得的.他舉了一個例子,李白是怎麼落水而死的?這有多種傳說,有自盡,對完美的追求,甚至是酒醉失足落水,每個人可能會有不同的理解與想像.

對國樂絕對音樂好奇的朋友可以試試龍音出版的宋飛"飛越巔峰"音樂會DVD,裡頭除了關迺忠的系列二胡協奏曲,還有王建民的系列二胡狂想曲.

下半場第一首是選自花木蘭嗩吶協奏曲的第三樂章 - 誰說女兒不如男,標準的講故事曲子,前後兩首曲子的情緒轉變有點大,除了關迺忠風格的旋律,不可免俗地給嗩吶來段循環換氣,果然博得滿堂彩,成功帶起觀眾的熱情.

葛繼力技巧札實,很有舞台風範的一位優秀演奏家,不過看不到的總是令人懷念,港中前嗩吶首席翟建庄,他在雲南風情中的獨奏片段,一直令我難以忘懷. 去年聽港中音樂會時沒看到他,以為是另有高就,但在網路上搜尋了一下,才得知他已經因病過世,真希望這是網路謠言.

這趟香港行很意外在逛街時還能在一家小唱片行找到很多古早的CD,在台灣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挖寶的樂趣了, 其中有一片就有幾首翟建庄的獨奏曲,稍稍彌補了遺憾.

接下來是山地印象板胡協奏曲第二樂章 - 山林火車,這首曲子是為故胡琴大師,前中央民族樂團與高市國首席丁魯峰所寫的雙千斤板胡協奏曲,當時他們兩位都在台灣,想當然爾這"山林火車"指的就是阿里山森林小火車,曲子裡有不少"模擬",但融合了關迺忠擅長的旋律線條與配器,並不落俗套。雖然宋飛是以傳統板胡演奏,穿透力依然十足。綜觀豐年祭、祈雨、山地印象這些受歡迎的曲子,台灣印象在關迺忠的作品中佔的份量還挺重的。

第一天的壓軸 - 拉薩行,不用我多說,幾乎是(至少對我而言是)奠定關迺忠在國樂作曲界地位的代表作,二十多年前就曾被我評為年度最佳國樂合奏錄音(http://140.117.11.2/txtVersion/treasure/chinesemusic/M.978432720.A/M.978432880.I.html).
就像豐年祭一樣,這首曲子並沒有採用任何西藏的音樂素材,僅是作者對西藏的印象。想當年年紀小,第一次聽這曲子是大半夜,被第三樂章天葬給嚇到了,當場stop,足足有大半年只敢聽這捲帶子的A面(梁祝),直到港中第一次訪台前,軍中電台的國樂選粹節目介紹港中,播出這首曲子,神奇的是這回被她緊緊地抓住,從此變成我的最愛。裡頭大家最熟悉也最常演出的應該是第四樂章-打鬼,不過第一樂章-布達拉宮的壯麗,第二樂章-雅魯藏布江的靈氣,第三樂章-天葬的詭譎氣氛,都是愛樂朋友不可錯過的佳作。這麼多年過去了,每次聽到這些風格各異又精彩精緻的樂章,還是想要起立致敬,這也證明了有些曲子也許第一次聽並不能完全的領會與享受,但接受了之後會更加倍的喜愛,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經典吧。

為了表示這些曲子有多經典,每首樂曲解說都還附上在那幾年得到香港CASH最廣泛演出金帆獎,1986~1990年關迺忠當港中音樂總監時最常演出的就是拉薩行與月圓花燈夜(還有當時港稱二胡王 - 黃安源主奏的梁祝高胡協奏曲),當時得獎不稀奇,90年關迺忠卸任之後還是有很多曲子繼續得獎,這就很不簡單了,特別是拉薩行在1984,1987,2000,2010年得了四次獎,神吧?

當晚沒有演出第二樂章,我覺得是挺可惜的,現在能夠展現八把高胡威力的曲子不多,以關迺忠的多產,應該連演三四個晚上才對.

第一天晚上以熱鬧的小品-幾內亞舞曲結束,這首是關迺忠早期在東方歌舞團時期改編自幾內亞民謠所作的曲子,不曉得是不是為出訪還是接待友邦所作.如前述,這也是當年訪台的必備安可曲目,讓人意猶未盡.

意猶未盡不要緊,因為隔天第一首曲子又是幾內亞舞曲,自不多言。

第二首曲子開始之前關迺忠講了一段話,雖說是提醒大家第三首曲子"路漫漫"有三樂章,但沒有中斷,而是連續演奏,怕大家不敢鼓掌,不過我猜有部分原因可能和上回閻惠昌一樣,要讓遲到的觀眾有時間進來找位置。

第二首曲子是月圓花燈夜,如前面所說,這是當年最頻繁演出的曲子之一,不過在台灣的能見度不高,他同時也講了一段對月圓花燈夜的樂曲解說,我覺得挺有意思的,特別摘錄讓大夥兒眾樂樂。


 
節目冊上對這首曲子的解說是取材自福建民歌與戲曲(應該是蒲仙戲)音樂,分成三段 : 月色,賞燈,舞蹈,這是一般常見的說法。關迺忠則說這首曲子是描寫以前的女人不容易出趟門,正月十五晚上是女孩少數可以出門的日子,並密會情郎。樂曲開頭是走在花燈會的夜晚,人群洶湧,萬頭鑽動,就像一首詩(按,辛棄疾 青玉案) 講的 :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女孩在人群中終於找到了情郎,這時高胡拉出一段悠揚的旋律,大提琴拉出另一段旋律,兩人相當開心,不過花燈夜的人潮馬上就把他們沖散,再也找不到對方了........

雖說關迺中不期望每個人聽到音樂的感受都是一樣,但能聽到原作者的解說還是挺有意思的,只是這個版本實在是太另類了一點,有點像是以前我對姑蘇行的詮釋,我喜歡!

第一次聽到路漫漫大提琴協奏曲是雨果的錄音,關迺忠指揮高雄市立國樂團,韓美敦大提琴獨奏,當時CD專輯名稱是路漫漫,曲名則單一個字"路",也許先入為主,總覺得字越少,想像空間越大,也越適合這首曲子。相較這版錄音,當天演出的朱亦兵相當率性,個人覺得與關迺忠的特性更為接近一點,當然韓美敦的嚴謹對於這首曲子的內涵是一個很好的演繹版本。樂團的比較也許不是那麼重要,比起港中的規模與現場演出的迴音,高市國的錄音在各聲部音效上是清楚許多,但是同樣地,港中的九把嗩吶/管在高潮的感染力加上現場的視覺效果,是錄音趕不上的。

第二交響樂則占據了整個下半場,分量很重。這首曲子是關迺忠當年為香港文化中心開幕演出所作的曲子,今天再次演出,自是意義特殊。要展現這個場地的特殊性,管風琴是少不了的,管風琴與國樂團的組合很特別,這麼龐大的一個樂團,居然還可以感受到樂團徜徉在管風琴的懷抱中,很奇妙的感受。以前常聽說笙在國樂團中的地位是調和各聲部的獨特性,不過我一直體會不出來,因為國樂最特別的就是各聲部的獨特性,合奏雖然講音準,講和諧,但這本來就不是國樂的強項,除非特別好或是差,平常倒是很少注意。這次這麼大一把"笙"加進來,想要不注意也難,國樂器的音色特殊性與管風琴的合聲特性加在一起,效果是互補還是衝突,見仁見智,至少我是覺得還有發展的空間,需要更多的作曲家做更多的嚐試,畢竟現代國樂合奏發展的時間不長,還有很多的可能性可以期待。

有心的朋友也許會注意到,兩天的曲目中,絕對音樂占了一半,顯見在關迺忠的心中,帶給大家歡樂很重要,含蓄地表達他內心深處的樂思也很重要。

為什麼說"含蓄"呢?關迺忠在第二天安可曲豐年祭之前講了一段話,他說第二交響樂很沉重,是他自己的"血色浪漫",他1939年生於北京,經歷了日軍佔領期的物資缺乏,國民黨時期的.....(他不想多說,請大家看電視劇"北平無戰事"),文革時期的混亂,因此他稱之為"血色浪漫"。聽到這個詞,想到文匯報上提到關迺忠的訪問,他稱第一二胡協奏曲也是血色的浪漫,大家也許注意到,他的幾首絕對音樂,包括上半場的路漫漫,都在表達他對自己過去經歷的回憶,也許有老友的情誼,青春年少時懷抱的理想,過去各時期不堪回首的經濟政治環境,對故鄉老北京的感情......血色是一定有的,至於浪漫嘛,我個人的體會是有一點嘲弄,有一點緬懷,加上一點感傷,用浪漫來包裝表達,確實是挺含蓄的。

隨著時代的演進與開放,加上他在音樂界的地位尊崇,以實力為後盾,變得比較"敢講",以前可能藏在心裡,偷偷寫在譜裡的心聲,現在可以"含蓄"地說說。雖然他希望大家對他的音樂可以有不同的理解與享受,但還是偷偷地想跟大家講講他作曲時的想法。縱然如此,經典的音樂,音樂的經典,還是會隨著時間沉澱並積累在愛樂者的心中。

最後,撒了大把銀子讓全家陪我來尋找青春的回憶,我的感想是甚麼? 雖然和我印象中的關迺忠+港中不全然相符,但意思到了,畢竟回憶是無法重現與分享的,有些東西放在心中就可以了。幸運的是,大師先後在港中、高市國與現在的華夏民族樂團都留下了不少的經典錄音來記錄各個時期的精采回憶,真的要現場領略甚麼是關氏風格,只能等華夏民族樂團了,不過畢竟是個以學生為主的樂團,水準不是問題,問題是演出機會不像這些職業樂團這麼頻繁,要碰運氣的。

這兩天的演出有些遺珠之憾,像雲南風情(爆棚的動態,絕美的嗩吶)、祈雨(豐年祭的兄弟作)、管絃絲竹知多少(早期興奮地跟新象借了港中的錄影,可惜帶子發霉,影像模糊)、不是他作曲但仍是我心目中兩者組合的代表作:高胡梁祝、電視主題曲組曲、音畫-流水。

更重要的,祝大師身體健康,永不言退,希望以後可以聽到他指揮他作品的音樂節,甚至是音樂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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